《我的知青岁月》之六：回家探亲 |
计划经济时期，商品短缺，甚至比较匮乏，特别是当时实施以农村供销社系统供应为主的销售渠道，不允许个人和其他群体开办商店，商品是统供统销。一个公社（相当于现在的乡镇）有5—6个大队，每个大队下面又设4个小队。我下乡那个小队大约有50户人家，平均每家按照5口人计算，一个公社大约5000人口，大家需要什么物资都要到公社供销社去购买。我下乡那个小队距离公社大约有10公里，人们基本上都是步行去公社，个别也有搭乘马车去公社购买物品，主要是油盐醋和花椒粉，甚至很多家庭不用现在那么多佐料，一勺子大酱全部都有了，所以佐料没有什么市场。到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出现“十三香”，把佐料混合在一起，这样就更加简单化。
知识青年家住城市或县城，物质相对丰富些。每次回家前要走访很多家，特别是相处比较好的老乡，问问他们需要什么，在城里给他们带点这里买不到的东西。因为，白天出工很忙，再说男劳动力不管家里的事，经常是问问那些叔叔，叔叔们常说，晚上问问你婶婶，所以我常是晚上吃过饭走几家去问问他们捎点什么东西，因为要顾及到关系，所以一个晚上走很多家，深夜的农村，一片漆黑，原本就没有电，不知道比城里黑多少倍，那时也没有手电筒，凭感觉，这家走完后把购买物资明细记在本子上，再走下一家。农村家家养狗，有时弄得鸡犬乱叫，真是打扰他们休息，但老乡们心里还是高兴。一是我回家探亲能想到他们，二是可以从城里给他们带来急需生活用品。我下乡当知青地方离齐齐哈尔大约100km，但没坐过火车的百姓大有人在，一年到头，扣掉口粮钱就所剩无几，哪里有钱进城？
从知青点回到县城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从生产队到大队，再到公社坐大客车回家，二是从豆海火车站到泰来，再坐大客车回家。如果不带东西，可以步行10公里，每天有一班车回家。但是要给当地百姓带东西就坐火车方便。 每次回来真是背包罗塞，带一大堆东西，主要有煤油灯罩、锅盖、肥皂之类日用品。最难带的是灯罩，因为玻璃很薄，要是碰到硬东西就完蛋了。通常是带好几个灯罩，凡是求你带灯罩的人都要满足，不能给这个买，不给另外一家人带。
在农村都是大锅做饭，对于家庭主妇，她们很希望有好的炊具，其中锅盖是一件重要工具。过去农村都是用高粮秆穿起来的锅盖，因为蒸汽大，很容易湿透，这样变得很沉重不说，更加容易腐烂。其中木制锅盖是一个过渡，到后来是铸铝锅盖格外受妇女们欢迎，因为比较轻便、容易清理干净。 40年前的事，回忆起来像是发生在昨天，当时为当地老百姓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感到很荣幸。有一天，我要回家了，走到最后一家大约十点，人家一家老小都休息了，还把狗赶开给我开门，很是热情。原来，这家有一位朋友病了，希望我联系县城医院去看病，从天棚里拿出一包红糖，拿来大碗，给我冲一大碗红糖水，我很是感动，在那样一个困难年代，纸包纸裹一点点红糖，平日里都舍不得享用，给我冲满满一大碗红糖水，真是盛情难却，对我多大期待，多么信任，我当然义不容辞。 在贫困年代，人和人那种真情厚意，真是一去不复返了！ 2023年7月28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