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蒙古扎赉特旗努文木仁公社杏花村-照片来自百度网络
党和政府十分重视知识青年的管理,在公社(乡镇)专门设立知青干部,分管知青工作。我所在公社有20个小队(当时是旗政府或革命委员,相当于县;有公社,相当于乡镇,大队和小队,最近20年改革,取消了小队一级,直接按照自然村管理)。这样大约每个地方都有知青,绝大部分是老知青,都是从天津来的高中生,他们确实不容易,从大城市来到内蒙古偏僻农村、牧区。1968年大批城市青年响应毛主席号召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我所在县城没有火车,旗政府从泰来火车站一批又一批接到天津知青到内蒙古下乡,那个年代没有几家旅馆,更谈不上住宾馆、酒店,直接把这些知青安排到学校去住。正值学校放假,把桌椅搭成铺,行囊打开,一个教室住几十号人,到室外洗脸、上厕所。可以想象,这些知青在天津大城市,住楼房,卫生间在房子里(当然那时天津和北京也很多平房,早晨排队上厕所)。我想,他们第一次上茅厕,真是想不到遇到了多大困难。 
欢送知青下乡景象-照片来自百度网络 今天,我想回忆几位和我直接关联的知青领导,简称为我的生产队长们,第一位是知青干部。党和政府十分重视知青工作,县政府有知识青年办公室,公社有管理知识青年的干部。我们公社知青干部是闫老师(忘记叫什么名字)。他常常是走访各青年点,看上去没有什么权力,当时知青都盼望着升学、招工和参军,他好像没有人特意去拍他马屁。但是,这个闫老师很正统,亲和力强,有时到我们青年点走访,和我们同吃、同住,也一块做饭,深入知青、聊天,也化解知青之间的矛盾。 
蒙古族馅饼-照片来自百度网络 我所在大队,书记是蒙古人,很不错的,对待知青很好,还有2位副书记,一位是我们小队提拔起来的和我同姓的孙书记(忘记了准确名字)。这位书记一表人才,他和他父母同住,他常和我谈起他哥哥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是政治系,我也和他显摆,我哥哥是大连工学院毕业。他哥哥和我哥哥是同龄人,我也很盼望着他哥哥回家乡,我能攀上一面。一个暑假,他哥哥回来探亲,我幸运赶上了,远远看上,我投放格外羡慕的目光,一个我心中早已埋下的“知识分子”的形象,带着眼镜,不说话,站在他家院子里,我很想去攀这个高枝,但没有勇气,没有近距离靠近这个哈工大的教授,据说他是系主任,在我心里无比高大。我从小崇尚科学,追求科学家,眼见为实见到这位大人物,崇拜得不得了。我和孙书记较多接触也正是与这件事有关,每次见面都是谈论大学和大学教授之事。孙书记比我年长十岁左右,还是非常尊重他,他对知青也很关心,在大队分管共青团工作。 另外一位小队队长,姓戴,蒙古人,他家里全部讲蒙语,他对知青也很好。有一年春节,正赶上正月十五,他邀请提前返点三位知青到他家吃饭。蒙古人擅长烙馅饼,馅大邳薄,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是什么馅,三位知青坐在火炕上,在队长陪伴下享用他老婆做得馅饼,他老婆烙饼速度供不上我们几人吃的速度,我觉得自己重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得馅饼,应该有18cm直径那么大,我吃了17张馅饼,记忆一辈子,人生真是一去不复返,没有机会,否则我也请他们全家饱餐一顿。 戴队长是蒙古族人,和我们都打成一片,离开知青点快半个世纪,但很多事还记忆犹新。其实,我下乡当知青才三年,我隔壁青年点是天津知青,哥哥姐姐们在那里已经有七八年,他们是怎么走过来的,很不容易。知识青年是一批文化人,给农村文化建设带来新气象,他们在农村普及文化知识,改变农村落后面貌方面做出重大贡献。那时公社、大队、小队都有学校,小队有小学,大队是中心校。那年代一大批民办教师,没有指标,也拿工资,和事业单位外聘人员一样干活,待遇不同。民办教员都盼望着能有机会转正,要靠关系和政治表现。我所在大队中心校校长是天津知青季老师,季校长和我交流过,如果我考不上大学,也要到中心校当老师,因为我在知青中属于爱学习的一类,经常和老知青及村里文化人交流。 这篇文章似乎没写完,也很乱,要提到人还很多,暂时落笔。 2023年7月2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