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知青岁月》之十：送公粮 |
计划经济年代，每个生产队都要在秋天向国家交售公粮，有时还吃“返销粮”。当时我也不太理解，也许就是现在事业单位的收支两条线吧！
秋天到了，我们知青和老百姓一样到地里收割庄稼，主要作物是玉米。首先把玉米穗儿全部掰下来，然后再把玉米秸秆放倒，晒干。玉米穗儿收起来运到小队场院里，晾晒；待玉米秸秆晒干后运回家当柴火。
玉米穗儿要剥掉外皮，用简单机械隔一行破一行，之后就是用手搓掉玉米粒。一大堆玉米棒子堆成山，在阳光照射下黄油油的一片，农民们看在眼里，乐在心里，真是美滋滋的。我们知青确实没有那么多喜悦的心情，因为年纪小，只是想着劳动，锻炼，盼望早点有出息。一次小队副队长姓苏，高高的个子，对我说：“小孙，咱们队今年丰收了，高兴吧？”我只是随口附合而已，根本没有那么多感觉。出乎意料的是，我离开青年点回家复习时，生产队给我发了3麻袋玉米，每麻袋有180斤，我先是运到旁边乌塔其劳改农场那里，因为那里有亲戚家是管教干部，方便时请他们运送到县城的家。这是我收获最多的一次粮食，心里确实很高兴。
粮食全部打完、晒干，生产队组织一批马车，一般都是3-5辆马车，集体到旗粮食局往保安昭粮库送公粮，每辆马车一个驾驶员和一个随行人员，大约每车装十几袋新鲜玉米粮食。驾驶员也称赶车老板，他们很权威，要安全把粮食送到粮库。只有他们驾车，我们不能动，担心马受惊，出现意外。一辆辆马车，加上周边邻居生产队马车，在公路上排成长龙，非常壮观。我们随行人员坐在拉粮食车中间，拉板子和现在汽车驾驶员一样坐在左侧车辕子靠后一个固定宽厚板子上，本来右侧还有一个对称板子，类似副驾驶员，我很想坐在副驾驶位置，但驾驶员不同意，担心我不停给马命令，把马弄惊吓而出现意外。因为马遇到惊吓可能出现大街上乱奔现象，伤人，还可能翻车。
过去农民都自己家种烟叶，秋天烟叶变黄，用线穿起来，晒在屋檐下，待烟叶用手一撮可以成为很小，类似茶叶大小，他们把这些烟叶搜集起来，做成宽4cm*长12cm的纸卷成圆筒状，弄上一点口水，就把完成一个烟卷。这些赶车老板子（驾驶员）就有这个本事，坐在颠簸车上，完成上述复杂动作，之后划开火柴点着自己亲手加工的香烟，我们知青试过很多次都没有成功。因为驾驶员是一车之主，为了和他搞好关系，特别想亲手为他卷一支香烟，就是完不成。
刚才说到，送粮队伍浩浩荡荡，但东北冬天气候真是实在太冷，白天也在零下25度以下，刚出发那会儿，坐在车上美滋滋的，由于天气寒冷，美丽的心情瞬间消失。冻得连嘴都张不开，话都说不出来，怎么还能高兴呀！走上几公里就只听见马蹄声音，没有人的话语声，送公粮的路程约有80km，无奈下，为了御寒跟着马车跑吧，跑累了再上车坐着休息一会儿。 粮食送到国家粮库后，驱赶着空车高高兴兴返回村里已经很晚，东北的冬天到下午四点天都黑了，吃上一碗热乎乎得饭菜，感到格外幸福。 一段冬天外出送粮的体验记忆犹新，现在好了，交通工具改善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完成一天的劳动量。科学技术进步确实改变了我们的生产和生活方式。 2023年7月29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