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年代,从县里行政管理是四级管理:县(旗)、公社、大队、小队。县里经常召开四级班子农业学大寨会议,那时开会很隆重,现在很少召开四级干部领导会议。农业学大寨是全党核心工作,是全局性工作,一切工作都是围绕中心工作。在我印象当中,我们全年都在搞“农业学大寨”运动。运动有很多,比如整风运动,整党运动,整团运动,社会主义路线教育运动,批林批孔运动,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
今天,我想说大队书记的权威性。事实上可以先谈大队书记的核心地位,再谈大队书记权威性。全国有2000多个县,每个县大约有20个公社(乡),每个乡有5-6个大队,那么全国有多少个大队可以计算出来。在农业学大寨年代,大队成为中间力量,要上传下达,特别是要带着所辖区老百姓真抓实干,要亲临生产第一线督导检查。其实,作为小知青,我们也不太了解大队书记每天干什么。但经常能看见大队书记们的身影。一般来说,大队设立党支部,我说的大队书记就是党支部书记(也有设立党总支和党委的大队)。1927年9月,毛泽东在领导湘赣边界秋收起义部队进行三湾改编时,建立了中国共产党在军队中的各级组织,党支部建在连上,班、排设党小组,营以上建立各级党委,从而确立了党对军队实施组织领导的一整套制度,成为建设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型人民军队的重要开端。在农村,把支部建在大队一级上,小队里设立党小组,也有部分小队队长是支部委员。
大队书记(党支部书记)是大队一级的核心,他是专职书记,通常设立副书记、妇联主任、民兵连长等机构,当时大队专职人员应该有十几人,机构还是庞大,任务也重。
大队书记是绝对权威,很多东西一定是支委会集体决定。但知青年代很少听到“集体决议”的说法,一般是书记一个人决策。我们内蒙古扎赉特旗努文木仁公社团结大队,大队书记是蒙古族,身材高大,很帅气,是一个标准蒙古族“爷们儿”,看上去和蔼可亲,很有威严。我和他也接触过很多,作为知青,有机会和这样一个实权派接触也很自豪,因为,我好像从来不太惧怕领导,知青很多,他也不见得都认识,但我自小就是有底气的人,不怕领导,也不怕任何人。在做生猪发展工作的时候,为了家乡生猪产业发展,我直接给内蒙古自治区发改委主任打电话(相当于省发改委),恳请领导们关心家乡生猪产业。乡亲们感到很惊讶,竟敢给这么大的领导打电话。还有一次是为了产业发展,家乡建设,到钓鱼台宾馆,在全国农业厅局长会议上直接找领导反映情况。可见我是不惧怕领导和大专家的。因此,大队班子成员我都有很多接触机会。我带着崇敬的眼光和他们交往,通过接触也希望他们了解我,给我一些机会,给我阳光,我真的能灿烂,一定能发光,一定能把工作漂亮的完成。可惜这一段时光很快过去,如果一直在农村,我相信自己能干好,成为一名优秀干部。我在“一篇芦苇荡”文章说过,让我管一片一望无际的芦苇荡,真是感到责任重大,期间也曾经写信给大队书记汇报工作。在当时,这种做法不算越位,因为是大队抽调我来执行这个任务,直接汇报也是“正当防卫”。
大队书记和支部委员们对我都很好,应该说已经奠定群众基础和领导基础。我与他们除没有亲戚关系之外,其他条件都具备,这需要上心,精心打造。当时我想就算第一批没被大队书记推荐上大学,第二批、第三批总会轮到我,所以从不妒忌别人有亲戚关系,告诫自己,一定要靠实力,靠学习、靠吃苦耐劳赢得群众支持、领导信任。